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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匠》中文版终成书

十三年前有幸初读Fingersmith,我眼见它从不大的读者圈,走上电视屏幕,直至走上大银幕,我也因书之缘结识了同好。华老师给世界带来精彩的故事,我愿尽微薄之力,把它推介给中文世界的读者。 十二年前凭着喜爱和热情,先为BBC剧集听译了中文字幕,然后在论坛上动笔开译,其间收到同好评论,是切磋更是鼓励,只是毅力未够,译了两章就放下了。直至三年前,接受当时还任职文景的编辑默音之邀,决定翻译全书。接下任务后也曾焦虑:这样一本大部头,业余时间每晚零敲碎打,几时才能完成? 玩笑话:为了爱。说出来就不是玩笑,坚持即是胜利,隧道总有尽头。八个多月、三十五万余字后,译文终于完稿。 交稿一年多近两年,书终于面世。10月16日,拙译中文版在各电商书店上架。谢谢@世纪文景,也感谢先后参与工作促成此事的@默音漫游号 @海上的亚德里安 以及为中文版精装书最终画上句号的@A姑娘的布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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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旧文件最后找到

第Z章 霍德瑞的信使我懊恼,他说我写得“不够精彩,不够放荡”。这让我愤怒,让我想起从前在这里被迫朗读那些时光。难道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满足这种或那种猥亵的癖好? 苏看着我,她不明白我的想法,她是个心地澄净的人。她说“最多不写就是”,可是不写我们哪来的钱?我不问布莱尔的开支,苏不是个大肆花费的人,但 我们总要吃饭用度。最近好像煤和柴都紧张了起来,我们也不多吃肉。我看过那些文件,她母亲的遗产大部分都被安排做了投资,投在听听铁路公司债券。律师说, 现在那公司亏着,不宜动,那些钱是用来养老的。另有一万镑现金,一时半会也拿不出来,要通过银行安排,由律师通知,一部分一部分地拿。 拿到钱以后,我想搬去伦敦——一千镑不知够不够在伦敦买一座房子?这事要问问苏,她是城里人——或者去旅行,去意大利,或爱尔兰,听妈妈说我们家祖上是爱尔兰人。 胡思乱想无益,今天我要写出来。我在书房走来走去,苏背对着我,自己在那里抹窗子,她总是闲不住。她停下来,背着手欣赏她的成绩。我站在她身后,欣赏她。我看她挺直的脊背,挽到高过肘的衣袖,裸露的手臂。 苏转过身,看见我在看她。我感觉到脸有点热。我移开视线,回到桌边,拿起纸笔,又不知道写什么。我想我有些窘态。苏快步跟到桌边,她张开口笑,眼睛毫无掩饰地望着我。她说“莫德,你的脸红了。” 我低下头看见我的手,手上染有墨迹,还有苏的手,干净修长。这样的手我在舅舅书里的插图里见到过。我清了清嗓子。苏并不走开,两手握着我的肩,就 这么盯着我看。我的心跳又快了起来,这发生过很多次,每当她的身体靠近我的时候我就会这样。我忽然说了一句很没来由的话,我说“苏,我们很久没吃肉了。” 苏放开手,她睁大了眼睛问道“你想吃肉?”我点点头,吞了一下口水,说“是。想吃你曾经告诉过我的,你们在兰特街吃的猪头肉。” “噢莫德!”她说。 她一手叉着腰一手托着下巴,“猪头肉,让我想想。” 曾经有个晚上,晚餐桌上苏跟我提起过猪头肉。我们两人坐在空落的饭厅。我拿着水晶酒杯出神。“你在想什么?”她说。“没什么”我说。她看了我一 眼,之后就说起了猪头肉。她说他们在兰特街的日子,说萨大娘,说他们吃猪头肉,喝酒,打牌,跳华尔兹。我回忆兰特街仄逼的空间嘈杂的声音,想象他们唱歌跳 舞,想象萨大妈粗糙的裙子和张开的手臂。 萨大妈跟我共处三个月,有一个多月我没有跟她说话,我甚至回避跟她的任何碰触。我想,我的心那时比胸衣里的衬骨更硬。白天我蒙头睡觉,有意错过跟 他们共餐的机会,晚上我失眠,疯狂想念苏。我把她用过的银顶针套在手指上,我认为没有人懂得我。萨大妈?她不过是个贪财的老女人。 直到她死去。 瑞佛士的血流过我手背的时候,我脑想的却是那个晚上,苏的声音和她的手。我的血也这样热吗?瑞佛士在地上痉挛,我看着苏,她脸色煞白眼圈发黑,她有些吃惊地看着我,我感到骄傲。我看都没看我母亲。 我从来没吃过她煮的猪头肉,我永远也没有这个机会了。我找了把椅子坐下来。 苏说“猪头肉要到马洛村去买,如果马洛村没有,就要去梅顿赫。”她叫查理上来,吩咐了他几句,查理点头出去了。 然后她走过来,手捧我的脸吻了吻我头顶。这使我发抖,脑里无法控制的闪过一些文字和画面…去它的霍德瑞!那些虚张声势的,讨好阳具的,伪高潮的男女 们都见鬼去吧,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呼吸急促,心跳得飞一样快,我伸手抱紧她,脸贴着她胸,为什么她该死的裙子有这么些系带和扣子?! 没有了,就找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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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Y章 早晨醒来的时候,壁炉的火全熄了。我要起身,才发觉莫德拉着我的手,她闭着眼说“外面很冷,不要走。” …… 有人敲门。“噢!”我们俩同时叹了口气。我应了一声,然后在被窝里四下摸索,她也在找,找她的睡衣,终于在床角里找到,我给她套上,她自己系着带子,光着脚跑到她房间去。 一般来说我不习惯恋床,钟声敲了七点半我心就开始焦虑。我扭头看看莫德,她的脸背着光,沿着脸的轮廓有很细的绒毛,光线照过来连成一条线。我举起手,想沿那条发光的轮廓摸一摸,指尖还没碰到,她睁开眼,吓了我一跳。 “你想做什么?”她说,“我想摸你的脸”。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我的手指顺着她的发际额头颧骨走到下巴,停在脖子上,我摸到一条血管,感觉它在我的手指下扑扑地跳。“莫德——” 她说她饿了。 我不介意伺候她吃早餐,我也不介意帮她脱衣服,穿衣服。从不介意。有时她也自己做。但如果你仔细看,我的意思是,如果是我在旁边看,她的手指就不太稳,系带子或扣钮扣的动作就会出错。当然,我会帮她的。 她总是说,没有人对她象我对她那么好。她在那些怪诞的地方,象孤儿一样长大,大概从没遇到好心肠的人。我不对她好谁对她好!?而且我也愿意。她妈 妈如今不在这世上了,想到这个我会觉得沮丧,多数时侯,我不去想。她有时问起萨大妈的事,萨大妈的习惯,我都一五一十地告诉她。我逐渐发现,她的五官和眼 神很象她妈。 上 午我们在书房上课,她教我写字。我觉得我的手指本来还是很灵巧的,但一握起笔来就笨,写的字歪歪扭扭。她一手字写得叫人羡慕的工整漂亮。她常会手把手教 我,她的手握着我的手,我的手握着笔,可这样一来,我就手心出汗手腕发软,就写得更乱了,还弄得到处都是墨。她笑我,我跟她一起笑,我才不在乎。 今 天我们写字的时候,查理终于回来了,他带回了煤和柴还有一些食物,还带回霍德瑞先生的信,我交给莫德。她看了,把信揉成一团,扔到一边,查理见这阵势,赶 紧退了出去。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他说我写得不够,要我三天内再交一稿给他,然后才付钱。”她绞着手,手指发白。“这老流氓!你别理他,”我说“最多 不写就是!” 我想说,不写我们也有钱。但是我没说。我想起前天管家墨先生跟我说,帐上的现钱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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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第X章 今天柴和煤又没了,整个宅子很冷。我叫查理去城里办货,他去了一整天也没回来。不用说,火车又他妈的误点了。 我跟莫德说了很多次,叫她晚上不要用那么多煤,她总是不听。“过去七年我没有一天暖和过,直到你来。现在我要把它补回来。”她叫人把火烧得很旺,她穿着睡衣,在我面前走来走去,房间太暖,我几次流了鼻血。 我的名字,现在,叫李苏珊。我是布莱尔庄园的主人,莫德是我的家庭教师。我给她的报酬是让她住我家,我支付她的衣食住行,她可以在我的庄园里爱做什 么做什么,包括在我的卧室睡觉,在我的床上睡觉。她的卧室在我的隔壁,和我的一样大,我在中间加了一道门。我有时跑到她床上去睡觉,有时她过来我这边。这 座大宅有一间巨大的书房,每天上午九点到下午一点,她在那里给我上课,教我识字,当然还有一些别的,是什么,我不告诉你。在仆人们面前,她叫我苏小姐。 至少事情的表面是这样。 实际上?实际上莫德是我的爱人。我以前总把她想成珍珠,把布莱尔庄园想成一个巨大丑陋的老蚌。我告诉她这事,她用手按着胸口,笑得快喘不过气。她 说,“我是珍珠,你是宝贝,我们俩个加在一起,肯定能卖个好价钱,比任何一本书都贵!”她说话总是这样无厘头,我们怎么能跟那些流氓书比? 这宅子原本可能是她的,不,原本有一半是她的,但她不要,给了我。我舅舅死了,我成了继承人,那时候我不认字——现在也认得不多——她念给我听那些 律师写的东西,我签字。我说,莫德,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她说,你别傻了,钱我们还是要的!你就拿钱,然后请我做你的家庭教师。 她虽然是个识字的,却不知道几万镑是什么概念,能买多少东西,她只会用书来衡量。她舅舅——我的意思是我舅舅,那个老不要脸的——的最贵的书值一百镑,那就是她知道的最贵的东西。她手里从来没有过钱,一百镑对她来说已是个大数。 她还自己去找了疯人院的克医生,告诉他她是莫德。那天我没见着马车,才知道她出去了,查理也不给我通风报信。晚上她回来告诉我说,她把克医生搞得脸 色灰头土脸嘴唇发抖说不出话。她给了他一份瑞佛士签的出院书,日期是我跑出来的日子。她对他说“把这个放进你的病历,这样对大家都好,我对疯人院很了解, 我会告诉别人你医术高明的。”她叫我放心,“那家伙想把疯人院继续开下去,可不愿自己把这事说出来丢脸。” 她别的不懂,辨认和模仿笔迹可是顶尖的——她手里有的是瑞佛士手写的信件。“瑞佛士的签名假得很,还搞得女里女气的,哈”她说,嘴角还带着得意的笑 “克里斯狄听了我说的话,差点晕过去”她忽然静了静,“那个疯人院实在太可怕…”然后走过来抱着我,低声下气跟我说对不起,她的情绪就是变得这样快,好在 我也习惯了。她好像哭了,眼泪流到我肩膀上。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有轻轻地拍她的背。 她读过很多书,她还会写。她写那些东西能让人脸红心跳。有时候她给我念书,念不了几句她就扔下,或者我忍不住要走过去一把把书从她手里扔掉。 天黑下来以后风变得更冷。我猜想查理可能今晚到不了布莱尔,只能在马洛村过夜。我没有叫人,自己把剩下的最后一点煤加到壁炉里,火很弱,我跪下来, 往壁炉里吹气。莫德裹着毡子,在我旁边。她把我拉起来,把毡给我。她已经换了睡衣,外面风很大,窗玻璃被摇得格格响,壁炉里有轻轻的噼啪声。 她把我拉到床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从床上跳下来,一路小跑去锁门。以前这宅子里的锁都他妈是些摆样子不中用的旧货,随便用一个别针就可以弄开,我来以后,全换了新的。 她坐起来,看着我做这些,脸上带着笑。笑容很甜,让我脑子嗡嗡响。我跑回去,把我们都裹进毯子里。她开始叫我的名字,后来我什么也听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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