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9莫斯科之冬(五十四)

12月5日(星期四)

早晨晴有霜,华氏59.75度。9:45吃早餐,不行!什么都吃不下。回到房间,想呕吐,只吐出一点胆汁。躺下,喝了一杯温水,直躺到帕宁伯爵上门,大约11点。

身体很不舒服,出不了门,伯爵和我们一起坐到1点多。他已经替我去见了那个做雪橇马车的,是一辆带篷盖的基比特卡,价格是190卢布,不是我之前理解的140卢布。他先帮我垫付了20,我把钱还给他之外付了170!

单马基比特卡,俄式雪橇车 (1987年波兰邮票)

单马基比特卡,俄式雪橇车

 

之后,那个上门应征旅行仆人的男人来了,我本该一两天前见的。开价每月150,然后减到每月100。帕宁伯爵觉得100都贵了,他一天的伙食就要1卢布,给他置办冬夏行装加起来又要花150。面试谈得比较久,他曾经是个士兵,俄罗斯人,莫斯科本地人,在拿破仑时期的战役中学会了法语。问帕宁伯爵,我是不是该写信给Clanricarde侯爵,让他给我写个推介信,给Woronzow伯爵,还有君士坦丁堡的Ponsonby勋爵?不!不需要。

(老李没瞧上这位英国驻俄大使Clanricarde侯爵,顺带就八卦起他的囧事:歪躺在马上,让阅兵经过的沙皇皇后在马车车厢里避之不及以防尴尬。点评:奥地利驻圣彼得堡大使Fonelmont最体面,瑞典驻俄大使排第二,英国驻法大使Granville不行。)

帕宁伯爵言谈幽默,能帮得上手,又和蔼可亲,将来他去英国时,我们必须想办法好好招待他。

他前脚刚走,芭比·乌鲁索夫公主后脚就到了。我向她道歉,放下她和她那个年轻的俄罗斯女孩,去见Mathias店里来的那女人,Grotza说,人家已经等了2小时了。裙子非常合身,但是,他们后来告诉我说,这衣服适合夏天而不是冬天,看起来太单薄。应该用某种料子或者丝绸,效果比白色雪纺好很多。用白色雪纺的话,要衬在缎子外面,穿去舞会也行。我换了衣服,回到芭比·乌鲁索夫公主身边。她说她想见Grotza(于是我叫Grotza进来陪她说话)。她走时对Howard太太说,看到她在吃晚餐,就和她一起吃牛排!

更衣,我穿的是Larne按巴黎风格做的人造哑光白光雪纺,我自从开巴黎后几乎没穿过裙子。A- 穿的是她在巴黎的最后一次穿的,漂亮的棕色和粉红色花朵条纹晚装。

大约3:20到达,一刻钟后开席。库塔伊索夫伯爵夫人已经走了,戈尔恰科夫亲王妃卧病在床,她的女儿和儿子来了,还有芭比·乌鲁索夫公主、Delamine小姐和一些男人在场。餐后喝咖啡,坐了一段时间。我们离开时芭比·乌鲁索夫公主已经走了,大约6点左右回到家。

R亲王妃回自己房间前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她又见了一次医生,医嘱她必须在原地再6周。她的3枚戒都是英国式镶嵌,一枚是她丈夫在英国做给她的,一块小方形祖母绿,3颗优质的黄玉,外围一圈有两三颗碎钻和两三颗红宝石。应该在君士坦丁堡买祖母绿,Nesselrode伯爵夫人就买了2套祖母绿石,准备在2个女儿结婚时送给她们。她戴的4个金手镯,半英寸宽,简约,坚质,英式,是她舅舅,俄罗斯驻维也纳大使塔蒂什切夫,在维也纳送给她的。乌鲁索夫老亲王妃星期二告诉过我,她哥哥说,他从没见过R亲王妃这个年纪的女人如此通情达理,他是说,思想谨慎且外貌美丽(plus raisonnable(spirituelle discrète, belle, il voulait dire))。

Dmitry Tatishchev肖像

德米特里·塔蒂什切夫(1767-1845)肖像

 

7点前喝茶,坐着聊天,然后读Camidge先生送来的报纸读到10点(报纸日期等,略)。

今天上午我们的朋友说,塔蒂什切夫不是一个受欢迎和尊重的人,他是个贪婪的家伙。

收到邀请,明天去乌鲁索夫家吃饭,圣凯瑟琳日,老亲王妃的聚会。圣苏菲日是俄历9月17日,是R亲王妃的聚会。我问俄罗斯是不是全体女士和男士坐在一起的习俗?不是!现在不这样了,这只是家庭聚会,就按具体家庭习惯来。

现在凌晨1点。今日晴有霜,不算太冷,列氏-7°或-8°,有寒冷东风。依旧烦躁头痛,烦躁整天了,我觉得这病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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