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4埃绍特庄园 · 三

Esholt Hall 1908

1908年的埃绍特庄园

5月28日  星期五

6:00 – 11:50

6:55到 8:45和麦小姐在一起。 “擦洗,穿戴了一半,就是在干净内衣外穿上大衣,戴上帽子,去找麦小姐。半躺着,起身子在她身边俯看她。我从来没见过任何人在这么早的清晨象她这样令人愉悦的一切都整洁、美好、怡人。我和她和善聊着,希望她今天出行顺利,我没来得太早打扰她等等。她问我昨晚是否写了日记。我说是。她直接回答说我太执着细节了。 我告诉她,我特别细节地记下了她说的让我印象最深刻的话,她问是哪句,我就对她重复了日记一页倒数第七行‘但如果我达到了,也不会告诉你’。告诉我,我说,我上想太多正确做法吗,还是我理解有误?我只是看着她,我把头轻轻地靠在枕头上,她悄声说出‘没有’,我仿佛看见她脸上泛起了轻微的红晕,无论如何,她的语气和举止是如此柔,我觉得她可能是爱我的。我告诉她,她说的话已足以改变我对她整个的感受,她仍让我惊慌,但她说的话也足够让我感到自在。我轻轻吻了吻她的脸,告诉她我昨天早上如何犹豫不是该来找她,在门口犹豫,最后决定试试命运。她说她不能忍受其他人进她的房间。我轻吻了她的唇,说,,你真的让我慌了。我看了一会儿,渴望吻她的,但是又不敢说她希望二十年认识我,但是,她说,哎,那时你还是个孩子。我说我已经 33 了,她说她 39 ,或者她认为是40,她对自己的年纪一直不确定,一年的出入。说我也希望早点认识她。

开始经常写信给我,她很大愉悦,因为我的信对她很有帮助。在那之前,她有时担心自己会疯掉就是关于她的家庭纠纷,她父亲和哥哥因购买家庭财产而产生的误解等)。我安抚,她不知道我的性格是有多么感情用事,她都不了解我一半的任性和愚蠢。我喜欢一直在我身边。问,去Quinish的话,会不会把我安排离她最远那一头的房间?又问,是不是安排lits jumeaux?她不个词,我说我不解释,但后来还是忍不住了,意思是很床。她说她会让我她隔壁,并希望我在去,因为夏天他们家会有很多客人,她几乎没机会和我说话。,我说,但如果是你来希布,我会要你早晚都在我身边,你允许我这样吗?她轻轻地回答允许。然后我对自己说,她不会拒绝我跟她同睡,她肯定喜欢我

又一次吻了她,说她多么的与众不同,我说我不喜欢随便让我房间的人。她抓住这一点说,希望我不会责怪她。我解释,她不知道我的意思,她不知道人们对我说过怎样离谱的话做过怎样离谱的事,厌恶和鄙视他们。他们让我破罐破摔了,我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这让我被所有人看成无事生非的家伙除了她和劳顿,她们俩是唯一让我保持妥当的人,也是我可以与之幸福生活的两个人。吃惊的是,我在脑内就能和她们连接。我想再吻她,但忍住了,说,哎,但是你让我惊慌。她说,我希望我可以一直让你惊慌,但我相信,如果我和你在一起,你很快就会厌倦我。我宣布没这回事。然后我低下了头在一阵意乱情迷中,呼吸急促,温柔又深情地吻了她的颈,一路往低,直到她睡衣领口能让我吻到的最低的地方。她一声不吭。我热烈地颈之后,没说话,一溜烟冲出了房间。她在这之前给了我她哥哥的最新来信,我把它带到楼下厕所,大略读了一下,看来他感情正常,事态没有姐想象那么尖锐,至少他自己是这个看法,他没什么可指责的,老太爷肯定时不时有点脑子抽筋他儿子看起来是明智决心冷静而耐心地把事情处理好”。我把信放进口袋,回房间穿好衣服,然后下楼吃早餐。

9:20去敲麦小姐的门,她已经走了。原来他们已齐聚早餐室。我感到非常倦怠,完全不想说话。我说我头疼,只是尽力撑着。我一贯是坐麦小姐旁边的,照例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如果足够明智就会从我倦怠的眼神猜出我的感受,近来对她那种超乎寻常的关注。可能她确实猜到了,因为我们都感到些许尴尬,尽管我们可能成功地向所有人隐瞒了这一点,我们瞒不过自己。人们可能以为情绪低落。我确实感觉不适自从和她见面那一刻起,我的血就一直在发烧。Otley一行让我知道,我对她并不无动于衷,她整个的言行举动也给了我希望,今早倚床看她,又增我对她的蜜意浓情。早餐后,她到我房间待了几分钟。我把她哥的给她,说我无甚可说,然后抬头看着她的脸温柔地说,别生我气,你生我气了吗?这么问了,她温柔回答,我怎么会生气?我觉得很受宠若惊。但你惊慌。我说,别生气,分开后请别对我生气,不要忘记我。看她的表情,我的请求好像没有落空。我温柔而深情地吻了她。她离开了我,彼时彼刻不知自己在什么,是什么。我记得说了一句,我要不要跟你下楼?她没回答。我沉思了片刻,还是跟她去了,但我坐得远远与其他人大声闲扯,几乎没再看她或和她说话,直到她上车时我们握手告别。我装出漠不关心的样子,但这不是我心。尽管如此,他们离开时,对我绝对是种解脱,因为全体人员都坐在那里等半小时以上,对,是将近一小时,等马车来”。麦氏父女的出发时间本来定的 11 点,但实际关好车门出发时,已经 12 点,他们绝尘而去。

然后Crompton一家子坐下来开始忙自己的事儿,或在晨居室(在早餐室对面)的沙发茶几边看书。我和他们坐了下来,一直聊到 2 点。他们没有想到、也猜不到,我的思绪离他们和埃绍特庄园有多远。我渴望能回到家中静静,却又极其犹豫不决,不想动弹。我似乎如梦初醒,从无精打采或昏沉的浅睡中醒来。午饭只吃了几片冷牛肉。自打踏入这庄园以来,我没好好吃过任何东西。一切都很好,只是我没有胃口。我感到一阵眩晕,但不是因为饥饿。3点上楼,收拾行李等等。经过朋友的房间时偷看了一下,女佣已做完大撤换,已经没有任何最近居住者的痕迹。“我赶紧溜进自己的房间,思绪已经太混乱”

Henrietta Crompton小姐来找我的时候,我刚收拾完东西,和她(4:10)去小树林里散步。我们聊得足够理性,谈了谈她哥哥的结婚对象,没怎么谈麦家的话题,也不是寻常的谈法。“但我不太喜欢她那几句评论调子,即谈到布雷达班会结婚,她说‘结婚档子事,苏格兰女不如英格兰讲究’。我只说了一句,我对布雷达班了解还不够多,无法断言种说法对她有多适用,但对麦小姐一点也不适用。我称赞了麦小姐的讲究之处,赞得适可而止,也没有说太过分。我笑道,说什么我把麦小姐管起来了之类的是个糟糕的玩笑。放过我们好吧,要说愚蠢或荒谬,说任何人都轮不到说麦小姐。Henrietta说,她和喜欢布雷达班一样喜欢麦小姐,虽然她对她的了解少得多,把麦小姐更多地留给我,因为她知道我更喜欢麦小姐的社交圈层而不是布雷达班的。我对此表示了感谢,只是加了一句,喜欢布雷达班,她交往的朋友更特别。啊,Henrietta说,我和布雷达班也就是普通朋友大家都喜欢她。Henrietta说,劳埃德夫人有五百英镑的财产。我说,苏格兰人财产分配很严格,而且古老大家庭中排序低的女们往往分得的财产很少实际上,想不出他们除了家具和日用品之外还能分得什么。我的同伴似乎想问,麦小姐和布雷达班将来会不会生活条件不好。我说,如果女孩不结婚那是另外一回事,她们的家人,父亲和长兄一定会很照顾她们,我相信我们朋友会得到很好的照顾。话题转到了这里,我不布雷达班和Crompton家彼此集体友谊再添任何一根稻草”。Henrietta和我逛回了她家的学校,其余的 Crompton家人和我们一起呆了一会儿,听学生朗读学校祈祷文,然后女孩们就下课了(学生相当多,有超过五十个),大家慢慢走回家。时间比我预料的晚,我离开得很匆忙(马车已在门口等), 5:20 上车出发。

从埃绍特庄园到Bradford收费路口是1小时车程,再过1个半小时就到了希布顿。马儿跌撞了好几次,但是一路上我满脑子除了最近两天发生的事情外,几乎根本没注意到马或想其他任何事情,我的心都被我有意地用回忆占据了。但奇怪的是,我发现,当我思绪混乱纠结时,对π的想念就会飞入脑际。我到家时,家里的钟已经八点了(其实八点零五分)。我完全筋疲力尽,一股无名倦怠压倒了我。我爸和玛丽安来了,我抱怨说我累了,就没跟他们讲几句话,他们很快就回家了。晚餐的声音让我感到恶心,我喝了咖啡,吃了一小块饼干加黄油,咖啡挽救了我。我坐起来,想动一动,就和伯父和姑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到了十点后。今日天气好,很温暖。晚10:10,气压计升高了5 1/3刻度,温度计华氏61度,我在此刻上床,用了将近三刻钟时间收拾东西以及东磨西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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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小姐唯一的哥哥(科尔少领主)娶了汉密尔顿·邓达斯夫人的妹妹,那个疯女人是汉密尔顿上校的小姨。


日记编号SH:7/ML/E/7/0138-0140,感谢推主@KaeD_Wills 誊抄录入。原文见网页链接


译注

1 劳顿=Mariana Lawton=玛丽安娜;

2 Quinish,麦克林家族领地所在地,在苏格兰马尔岛;

3 布雷达班=Breadalbane Maclean,麦小姐的小妹,麦家的小女儿;

4 学校,Crompton家是富裕新贵,跟随老富人家的传统,出资建女校;沃克家族也捐建女校;

5 劳埃德夫人=Mrs Marion (nee Maclean) Lloyd,麦小姐的妹妹,与George Lloyd结婚,从苏格兰嫁到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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